鍛造過硬頂用的“刀尖子” 把戰鬥力建設強到基層

來源:中國軍網-解放軍報作者:吳一敏、牛海欣責任編輯:劉秋麗
2020-10-16 06:46

鍛造過硬頂用的“刀尖子”

——怎麼看把戰鬥力建設強到基層

“楊根思連”是我軍歷史上第一個以英雄名字命名的連隊。70年前的抗美援朝戰場上,連長楊根思發出“三個不相信”的戰鬥誓言,成為這個連隊最鮮明的色彩和最濃烈的品格。人民軍隊歷經硝煙戰火,一路披荊斬棘,之所以能打仗、打勝仗,就在於有無數個像“楊根思連”這樣的刀尖鐵拳。

如何理解基層是軍隊體系中末端作戰單元和戰鬥力“細胞”?

隨着我軍轉型建設步伐不斷加快,合成營已成為全新的基本作戰單元加入戰鬥序列。2020年1月,新修訂的《軍隊基層建設綱要》中,一個新亮點就是把“營”列為基層單位,體現了新時代我軍基層建設的深刻變化,映射出新的戰爭形態和作戰樣式下基層地位作用的凸顯。

2003年伊拉克戰爭,美國陸軍與海軍陸戰隊高層制訂了聯合作戰計劃,但雙方在師一級還是獨立作戰實體,各自為戰。到2004年初,雙方在營一級實現了相互間的戰術控制。到同年11月,第二次費盧傑戰役中美軍聯合作戰編組進一步下沉至連排戰術分隊,取得較好作戰效果。美軍聯合作戰不斷向末端用力的實踐表明,打造更多精幹化、模塊化、多能化的作戰單元,成為部隊作戰力量編成發展的大趨勢。

基層是部隊全部工作和戰鬥力的基礎。早在井岡山斗爭時期,我軍就強調打仗能力需從每一個士兵、每一個班排抓起。在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週年閲兵中,戰旗方隊的100面戰旗中,營以下功勳單位就有75個,充分説明我軍戰鬥力過硬,硬就硬在基層上。現代戰爭是體系支撐的精兵作戰,小單元參與大協同、小部隊完成大任務、小行動達成大目的。面對即將到來的“班長的戰爭”,抓牢基層、建強基層,夯實戰鬥力的基石、打造戰鬥力的“刀尖子”,是人民軍隊克敵制勝的必然要求。

為什麼支部建在連上更要強在連上?

毛澤東曾形象地説:“一個人活着要有心臟,黨支部就是連隊的心臟,把連隊黨支部建好,讓連隊的心臟堅強地跳動起來,才能使黨的血液流貫我們這支部隊的全身。”1927年9月底,毛澤東領導“三灣改編”,親自在“紅一連”發展6名新黨員,開創了我軍“支部建在連上”的先河。對於這段歷史,《毛澤東傳》一書的作者、美國哈佛大學教授羅斯·特里爾這樣評價:“黨便由一個抽象的概念轉化成了一個每日都在的實體,黨便來到了夜晚營地的篝火邊,來到了每個戰士的身旁。”黨支部的力量就在於,其自身是“信仰者集合體”,把黨員鍛造成“特殊材料製成的人”,把官兵凝聚成“鐵板一塊”,把連隊打造成“熔爐”和“學校”。

2020年伊始,《人民日報》就視頻網站B站舉辦的“二零一九最美的夜”晚會專門發表評論,並以“這場‘跨年晚會’很懂年輕人!”作為醒目標題。黨媒的關注和點贊,引發人們深思。時代在前進,青年官兵的思維理念、行為方式呈現出新的特點。今天的基層,已經不是過去觀念中的基層,在使命任務要求、建設內涵、日常運行狀態、部隊組織形態、官兵成分結構、外部社會環境等方面都發生了新的變化,戰鬥堡壘作用跟不上、練兵備戰跟不上、思想教育跟不上、部隊管理跟不上、作風建設跟不上、工作指導跟不上等問題不同程度存在。面對時代之變、官兵之變、基層之變,黨支部建設必須在創新發展中不斷加強、不斷鞏固,真正建在連上、更強在連上。

庚子年初,在沒有硝煙的抗疫鬥爭中,“共產黨員”成為戰鬥集體共同的名字。1月24日,接到支援湖北的預先號令,陸軍、海軍、空軍3所軍醫大學完成醫療隊抽組後,第一件事就是成立臨時黨委、臨時黨支部,在最前沿的陣地築起戰鬥堡壘。2月21日,火神山醫院舉行了一場特殊的火線入黨儀式,34名奮戰在疫情防控一線的入黨積極分子,通過視頻連線或小規模集中的方式同步面向黨旗莊嚴宣誓。在病房改造、流程設計、救治護理等方面,共產黨員身先士卒、衝鋒在前,第一批進病房、第一批進“紅區”,一面面鮮紅的黨旗、一枚枚閃光的黨員徽章有力證明,黨的力量來自組織,組織強則軍隊強。緊緊扭住黨的組織抓基層,建設聽黨話、跟黨走的過硬基層,實現黨在新時代的強軍目標才有最堅實的力量支撐。

為什麼説部隊的經常性基礎性工作説到底是戰鬥力建設?

2020年1月18日,習近平主席給“硬骨頭六連”全體官兵回信,勉勵他們牢記強軍目標,傳承紅色基因,苦練打贏本領,把“硬骨頭精神”發揚光大,把連隊建設得更加堅強。説起“硬骨頭”的來歷,還有一個頗具傳奇色彩的故事。長征中,時任紅2軍團第5師師長賀炳炎右臂6次受傷,必須截肢。當時沒有手術器材和麻醉藥,只好用木鋸鋸臂。賀龍被這種頑強的毅力所感動,特意要了兩塊從胳膊上鋸下的骨頭,用紅綢布仔細地包好,並鄭重對身邊的同志們説:“看看,這就是共產黨員的骨頭!”1939年,六連組建時,隸屬於八路軍120師獨立第3支隊,時任司令員正是賀炳炎。在六連,“硬骨頭”既是連隊的代名詞,更是連隊的“魂”和“根”。多年來,六連始終傳承壓倒一切敵人的狠勁、百折不撓的韌勁、堅持到底的後勁,發揚戰備思想過硬、戰鬥作風過硬、軍事技術過硬、軍政紀律過硬的作風,成為部隊經常性基礎性建設的一個標杆。

一支軍隊的戰鬥力由所在基層單位聚集而成,由一個個士兵、一件件裝備融合而成。“導彈兵王”王忠心始終紮根基層,入伍34年當了30年班長,精通19個導彈測控崗位,參加過1500餘次實裝操作訓練、20多次實彈發射演練,沒有下錯一個口令、做錯一個動作、連錯一根電纜、報錯一個信號、記錯一個數據、按錯一個按鈕、損壞一件儀器,成為所在部隊的“操作王”“示教王”,圓滿完成近30次重大任務。抓經常打基礎,就是要抓戰鬥力建設的經常、打戰鬥力建設的基礎,靠日復一日、年復一年的苦練精練,在各個戰位練出更多的“兵王”,練出部隊更強大的戰鬥力。

當前,一些部隊還沒有完全從管理型、生活型的套路中徹底擺脱出來,“過日子”“保安全”的思維定勢依然存在,生活標準、安全標準、迎檢標準還時不時衝擊着戰鬥力標準。有位基層幹部説過這樣一件事:一箇中隊在野外駐訓半年多,身處艱苦陌生地域,整天戰鬥着裝、操槍弄炮。臨近老兵退伍,中隊認為,經過如此艱苦訓練,留隊轉士官人數一定會有所下降。結果大出所料,這些在野外駐訓的士兵,幾乎都寫了留隊申請。相反,一些未去駐訓、深受“五多”干擾的士兵,很多產生了退伍的打算。一心一意瞄着戰鬥力抓建設、打基礎,會讓官兵感到練兵備戰、當兵打仗的榮光,實戰化的磨礪、重心在戰的導向,會讓他們找到和實現軍旅人生的價值。從這個意義上講,越是聚焦戰鬥力,越能激發基層建設的內生動力。

為什麼要抓好羣眾性練兵比武活動?

“誰英雄,誰好漢,訓練場上比比看。”羣眾性練兵比武,是我軍發揚軍事民主的一項創造,是激發軍人血性、提高部隊戰鬥力的重要途徑。用好這一抓手,就能練出精武高手。

在遼寧艦上有這樣一個高級士官羣體,他們平均兵齡20多年,分佈在艦上各個關鍵崗位,幾乎每一個人都獲得過軍級以上單位的表彰獎勵。作為中國第一代航母水兵,他們從零起步,刻苦鑽研,經過數百次的磨合訓練,在比學趕幫超的練兵氛圍中,僅用2年多時間,在航母交接入列前半年就實現全艦自主獨立操作裝備,提前3個多月實現全面接管所有裝備。他們不僅自身武藝精湛,還傾盡所能培養幫帶身邊戰友,全艦70%的年輕士官,都是他們的徒弟,平均每人帶出3名以上班長骨幹,被譽為“航母龍骨”。像遼寧艦高級士官羣體這樣,在新時代羣眾性練兵比武活動中湧現出的大批“尖子”,正化為一顆顆“種子”,推動基層練兵備戰整體水平不斷提升。

為什麼要培養官兵甘苦與共、生死與共的革命情誼?

徐向前既是身經百戰的威嚴元帥,又是戰士們慈祥親切的大家長,他經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:“身為幹部,一定要愛兵。每個幹部必須懂得,有了士兵才有幹部,不是有了幹部才有士兵。”官兵一致同甘苦,革命理想高於天,歷來是我軍的政治優勢和優良傳統,也是保持強大戰鬥力的不竭源泉。

著名戰鬥英雄和愛兵模範王克勤,原先是一名國民黨兵,加入解放軍後,在兩支軍隊的切身對比中,親身體驗到了人民軍隊革命大家庭的温暖。當上班長後,他創造了思想互助、技術互助、生活互助“三大互助”帶兵方法,極大增強了集體凝聚力。有個戰士開小差,走了4天后,又自動回到班裏,流着淚説:“我想家了,朝家走了兩天,越走越難受,覺得對不起班長。”1946年10月,王克勤所在營奉命在徐莊阻擊敵人,他率領機槍班擊退敵人40多次進攻,全班無一人傷亡。戰鬥結束後,王克勤班榮立集體一等功,湧現出4名戰鬥英雄。同年12月,《解放日報》發表社論《普遍開展王克勤運動》,高度評價他“為中國人民解放事業創造了新的光榮的範例”。

部隊是要打仗的,基層官兵更是要衝在前線、共同面對生死。革命情誼本身就是重要的戰鬥力,平時同甘共苦,戰時才能生死相依;平時增進“信任指數”,戰時才能提升“打贏指數”。今天,官兵成分結構發生了新的變化,戰友之間的差異性、選擇性越來越大,特別是一些官兵之間年齡、兵齡、學歷、閲歷倒掛,高中生班長帶大學生士兵現象較為普遍。同時,一些官兵熱衷於網絡交流,有困難找網友不找戰友,基層幹部、士官、義務兵喜好不同、話題不同,業餘時間“一人一機一世界”,衍生出“分層的朋友圈”,這些都給革命情誼的培養帶來一定挑戰。革命情誼要靠共赴使命來鑄就,靠關心關愛來培養。一線帶兵人只有用信任的眼光、欣賞的眼光、發展的眼光看待官兵,滿腔熱情地幫助他們,才能真正走近官兵、引領官兵、贏得官兵。

(執筆:吳一敏、牛海欣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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