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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先驅的足跡

來源:中國軍網-解放軍報作者:馬未歇責任編輯:劉秋麗
2021-03-18 08:27

沿着先驅的足跡

■馬未歇

在中國共產黨成立100週年紀念日即將到來的日子裏,我們尤其懷念建黨初期那些不惜拋頭顱、灑熱血、為中華崛起而抗爭的革命先驅。李大釗,就是其中的一位。

李大釗是在中國舉起十月革命旗幟的第一人,是中國最早的馬克思主義傳播者。他在中國共產主義運動和民族解放事業中,有着崇高的歷史地位。也許是他那張留着濃濃八字鬍的舊照的緣故,在很長時間裏,我都以為他在“南陳北李、相約建黨”時已是一位老者。其實,當1927年4月他在刑場上面對敵人的絞架,發出“不能因為反動派今天絞死了我,就絞死了偉大的共產主義,共產主義在中國必然得到光輝的勝利”的呼聲時,還不到38歲。而寫出《庶民的勝利》等文章時,他還是一個20多歲的青年人。

是什麼力量讓一個年輕的生命,迸發出如此巨大的活力,產生了穿越時空的感召力和影響力?帶着這樣的疑問,我開始了尋覓先驅足跡的旅行。

李大釗的故居,坐落在河北省唐山市樂亭縣新城區大釗路。故居坐北朝南,呈長方形。高台階、黑大門,分為三進的宅院,是一座典型的冀東農村莊户的格局,佔地面積千餘平方米。1889年10月29日,李大釗出生在這家院落東廂房的北屋。東廂房是其伯父李任元的私塾學館。李大釗自幼好學,少年時一有空閒就讀書、寫字、作文章,深得家人尤其是作為私塾先生的伯父李任元的讚賞。18歲那年,李大釗考入天津北洋法政專門學校。6年後,他東渡日本,在東京早稻田大學政治本科學習。也就是在這個階段,他開始接觸到社會主義思想和馬克思主義,立下“拯救中華”的志向,願意終生為學習傳播踐行這個偉大主義而奮鬥。

我凝望着故居院子裏的那尊李大釗半身雕像,感受那張冷峻而又飽經風霜的臉上透出的睿智光芒。儒雅的眼鏡後面,一雙明眸好似兩把欲穿透黑暗的利劍。整個軀體寬大舒展,洋溢着一股剛正不阿的浩然正氣。

在李大釗故居一棵茂密的丁香樹下,我動情讀起與先驅同鄉的現代著名軍旅詩人峭巖為李大釗寫的長詩《燭火之殤》:“我一次又一次返回那片熱土/站在家鄉高粱大豆的田野/我常常懷念他/我認定他是我的另一個父親/他的精血未孕育我的肉體/他的精神卻使我茁壯成長……”是的,今天我們都應該有這樣的情懷:那些“我以我血薦軒轅”的革命先驅,正是為我們這個共和國帶來福祉的父輩!我們永遠不能忘記他們!

沿着先驅的足跡,我又來到北京故宮東北角、五四大街北側。這裏有一座地上四層、地下一層的“工”字形近代建築。100多年前,它曾是北京城頗具現代氣息的建築之一。因與北京大學的淵源以及紅色的外觀,人們親切地稱之為“北大紅樓”。這裏既是新文化運動的中心、五四運動的“總司令部”,也是馬克思主義早期傳播到中國的主陣地、中國共產黨的主要孕育地。這裏,留下了李大釗、陳獨秀、毛澤東等一批追尋真理者的不朽足跡。

北大紅樓建於1916年,這裏曾是北大校部、文科和圖書館所在地。樓一層的東南角,是北大圖書館主任李大釗的辦公室——119號房間。辦公桌上,那本1919年的枱曆,紙頁已經泛黃捲曲,時間剛好停留在5月4日。1918年,留學回國的李大釗擔任北大圖書館主任。就是在這張辦公桌上,他寫下《法俄革命之比較》《庶民的勝利》《青春》《我的馬克思主義觀》等一系列稱頌十月革命、宣傳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文章,讓那個時代的最強音“試看將來的環球,必是赤旗的世界”,響徹大江南北。

馬克思主義理論課在這裏第一次走進了中國的大學。李大釗除了管理圖書館事務、撰寫文章、指導進步學生活動外,還陸續開設了“唯物史觀”“社會主義與社會主義運動”“現代政治”“工人的國際運動與社會主義的將來”等課程,把馬克思主義理論系統地引入課堂教學中。

飽經風霜的北大紅樓呵!我想請你告訴我,當時北大是怎樣一種充滿激情與活力的氛圍?陳獨秀、李大釗、劉半農、魯迅,連同此前已在北大教學的錢玄同、沈尹默等一批具有新思想、提倡新文化的學界名流,活躍在師生中間。他們所激起的青春熱血,推動着新文化運動的蓬勃發展。

飽經風霜的北大紅樓呵!我想請你告訴我,李大釗為何讓“二十八畫生”成為北大圖書館管理員?當時,毛澤東從湖南長沙到北京,幾乎成為窮困潦倒的“北漂”一族。老師楊昌濟來到北大圖書館,找到李大釗,推介他的“毛生澤東”,想在圖書館裏給他謀一個差使。李大釗一口應承下來,並讓他給自己當助理員,“每天的工作是登記新到的報刊和閲覽者的姓名,管理15種中外報紙,月薪8元”。這給了毛澤東一個在京城生活下去的飯碗,更為他打開了一個嶄新的世界。延安時期,毛澤東還曾對斯諾談起這段經歷,説雖然“職位低微”,但“我對政治的興趣繼續增長,我的思想越來越激進……”

飽經風霜的北大紅樓呵!我想請你告訴我,1920年,在白色恐怖籠罩下的北京,李大釗是冒着怎樣的風險,護送剛剛出獄的陳獨秀到天津,而後順利轉移到上海?當年出京城的騾車上坐着的那位賬房先生,留着八字鬍,戴着金絲邊眼鏡,一身皮袍,正襟危坐,手提滿是賬本的提包。另一位年齡稍大,像是畏寒,一頂氈帽壓得低低的,一件背心油光可鑑。就是靠着這樣的裝束,他們倆躲過了隨時可能射來的明槍暗箭,邊走邊商議着建黨大計。這段“南陳北李、相約建黨”的佳話裏,藴涵着怎樣的膽識和智慧!

1920年的10月,就在這間李大釗辦公室裏,北京共產黨小組祕密成立,與同年8月成立的上海共產黨早期組織遙相呼應。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氛圍?又是怎樣的一種激情?同年底,共產黨北京支部成立,李大釗被推舉為書記。他每月從自己的薪俸中捐出80元,作為黨的活動經費。還是在這裏,李大釗指導成立北京社會主義青年團北京大學學生會辦公室,協調各地建立黨團組織,為革命運動培養骨幹力量。在李大釗的倡導下,北京大學有了國內最早的學習研究馬克思主義的團體、首個宣傳無產階級革命理論的圖書室,為中國革命事業的發展積蓄着力量。

馬克思主義猶如壯麗的日出,照亮了人類探索歷史規律和尋求自身解放的道路。100多年前,以李大釗為代表的先進知識分子,推動了馬克思主義在中國有組織地廣泛傳播,迎來東方大國的新曙光。

李大釗的墓地,在北京香山東南的萬安公墓內。這裏同時有這位革命先驅的事蹟圖片展和文物陳列室。我來到這裏時,但見飄飄灑灑的細雨中,一隊隊少先隊員在老師的帶領下前來拜謁革命先驅墓地,敬獻花籃,舉手宣誓。是啊,這就是紅色基因在傳承。革命先驅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偉大事業,一定會千秋萬代永不變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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